360、放飞雏鹰(下) (第2/2页)
是小打小闹,看见朝廷的水兵,那是望风而逃。现在姜家在金陵差不等于是水警的作用。 可漠北,且不说肃慎彪悍。这打起仗来,那绝对是真刀实枪的干。两者相较,江蒲当煜只当娘亲不懂南北的差别,“那怎么能一样,那些倭贼了不起算个剪径的强盗,哪里能和肃慎相提并论。” 江蒲嗫嚅着嘴,不知说甚么才好。转念一想,这事最快也要到后年再说,自己大可以慢慢的筹谋。 今年的年节,因着有游猗兰,江蒲推掉了许多宴请,可宫里的却是非去不可的。 好在立春后,天气忽地晴暖了起来,颇有些早春的暖意,正是出门的好时候。 正月初十,循例往延福宫拜年。 用过午膳后,男人们都被让去后殿听曲,女眷则陪在花厅里抹骨牌。江蒲瞅着没有留意,悄悄地退了出来。领着桑珠沿着石路往御花园去。 沿路走来,茶花怒放,红若胭脂,白比脂玉。迎春花也在荆棘间开了成片,看着就热闹. “奶奶,咱们府里也栽些红茶吧,前段日那么大的雪,都压不住茶花的花苞。映着雪色,红得可艳了。” 江蒲正凑近了看一朵白茶,听得桑珠的话,撇嘴道:“我最不喜欢红茶花了,朵又大颜色又艳,生怕人家不知道它开了似的。偏偏落在泥地里以又最狼狈。”说着,便指了泥地里的落花,“你瞧瞧,枯黄泥泞,哪里还有枝上的盛景。” “那就种白茶好了。”桑珠好商量地道,却引得江蒲格格直笑,“白茶?你自己瞧瞧,这后宫禁苑里才几株,那可是有价无市的东西。”
主仆一路赏花,一路闲聊。忽听花丛那边有人叫道:“哎哟,你做死呢!这花可是颜嫔娘娘摘了去插头的,倒叫你碰了一地。” “对不住啊,苏奉侍。”一个软软的声音,急着陪了不是,又说道:“还愣着做甚么,赶紧帮苏奉侍拣起来呀。” “罢了罢了。”那个苏奉侍却道:“都掉地上了,还能给颜嫔娘娘插头么!真真是要命,娘娘还等着这花呢插了头,去和德妃娘娘吃茶呢。这可要赶不上了。” 那个软柔的声音不知所措地道,“那怎么办呀?” 苏奉侍好似就等着这一句,连忙接道:“不然,浣翠meimei帮帮手吧。” 江蒲主仆两拐过一人多高的花丛,正瞅见挺着六七个月肚的阮才人。她身边则站着个身着浅碧色齐胸襦的宫婢。 “浣翠,你赶紧帮把手,别误了颜嫔娘娘的正事。” 那个叫浣翠的丫头,江蒲虽看不清形容,然听见她清脆的声音,就知道不是个软弱的。 “奉侍这话好生奇怪,哪有使唤别人宫里奴才的道理。奉仪或是赶不及,这御花园里当差的小黄门、宫婢多了去了。咱们才人出来散了这么久,也累了,正要回去歇着呢,哪里等得你!” 苏奉侍断没想到她敢这样回顶,指着她的鼻尖,气得半晌说不出话来。 “别的宫里?”另一边花丛里拐出个二十七八的娥,凌厉的眉眼往阮氏主仆面上一扫,稍稍欠身,“阮才人安好。” “宋姑姑快别如此。” 原来这姓宋的是颜念秋跟前正八品的掌正,阮萝在颜念秋宫里不过是个不入品的良使。这个宋掌是正八品的位置,年纪又长阮氏许多,她素来是称姑姑的。 到如今做了才人,还改不了口。 “才人如此称呼,奴婢可当不起。”宋氏冷冷一笑,“才人虽住延福宫,可到底是颜嫔娘娘宫里出来的,照规矩现下才人还是娘娘宫里人才是。浣碧meimei这话,咱们听了也就罢了。叫别人听了去,还以为才人忘恩负义呢。” 阮氏被顶得无言可答,她那个丫头向前一步,护着她道:“你怎么说话的呢。再怎么着才人也是主。就是贵妃娘娘跟前的尚正,见了才人也还恭恭敬敬,你一个八品的掌正怎敢如此无礼!” “放肆!“语声未了,浣碧脸上已挨了一记耳光了,宋氏指着她训道:“你一个未入品的长使,也敢这么和我说话,今朝我就替才人教训教训你,让你长长记性,也知道知道规矩!”说着,就喝令左近的小黄门,“把人给的压住了。” 阮氏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,一迭声地求宋氏道:“宋姑姑,你就饶过浣碧这一回吧。” 可宋氏哪里听她的,看着被小黄门压地上的浣碧,举了手,巴掌正要落下,身后响起个冷冷的声音,“你们这在做甚么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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